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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农村里的“打工人”
发布时间:2021-01-06 09:46:51 | 原载:眉山日报 | 作者:杜艳等加入收藏打印

  “十三五”期间,我市大力推进乡村振兴,第一产业增加值从2015年的162.05亿元提高到2019年的199.16亿元,年均增长3.6%,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连续10年稳居全省第4位。随着农业的发展和互联网信息技术的进步,广大新农村涌现出不少“新农人”,他们一改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的传统农民形象,以新模式、新方式、新思维从土地上获取收益,带动发展,体现着当下流行的“打工人精神”。

  本期深度,记者走近一群新农村里的“打工人”,感受他们背后的坚韧与奋斗。

  □本报记者 杜艳 赵会

  实习生 刘怡婷 文/图

  A

  专业采果队队员

  1月4日早上7点半,东坡区三苏镇明光村14组一柑橘园里,采果队开始忙活起来。“今天要采摘5万斤爱媛,大家抓紧点,争取收早工。”队长熊永国一边采果一边说。

  作为这支采果队的负责人,熊永国采果十几年,动作十分麻利:右手剪刀,左手握果,“咔嚓”一声,刀起果落,一个柑橘从枝头到装进口袋,不超过3秒。采果队共有29名成员,平均年龄50多岁,个个动作熟练,一气呵成。“正常情况下,我们专业采果队员一天可以采摘1400—2000斤,一般人采摘也就600—700斤。”熊永国说,采果队分工明确,有的采果,有的把地里的果子背到路边,遇到汽车进不了的果园,还有人负责骑摩托车或三轮车,把果子运送到大路上去。

  当天中午12点,采果队员到果园主人的家里吃午饭。12点27分,大家放下碗筷,又迅速进入果园采摘。“时间就是金钱,必须争分夺秒。”熊永国笑着说,他们都是当天做完当天结账,大家干起来很起劲。采果、过秤、装箱、上车……一天时间,5万斤爱媛采收任务顺利完成,队员挣到了工钱,果农也很满意。

  据介绍,采果队收入按采摘量结算,每斤0.12元,一天每人能挣200多元,最低的时候也有150元。

  服务好、速度快,专业采果队深受果农欢迎,从每年9月初蜜桔成熟开始,一直要忙到次年3月份。“除了东坡区,丹棱、青神、彭山我们都去采摘过。”熊永国说,这些年,采果工钱从每斤0.06元涨到0.12元,果园的基础设施条件也越来越好。“以前全靠肩挑背扛,现在大部分果园都通了水泥路,车可以直接开到果园。”

  谈及从事专业采果的初衷,熊永国说,以前外出打工,离家远,仅有春节才能回家,在外漂泊也没有安全感。后来,他回到三苏镇老家,自己种了3亩柑橘,也经常帮人采果,结识了很多像他一样的采果人,慢慢形成了一支相对固定的采果队。“大家抱团作业,不但可以组织采摘各种规模果园的果子,还能照顾家里,一举两得。”

  近年来,随着产业结构的持续优化调整,我市水果产业蓬勃发展,2019年,全市水果产量1136.7万吨,比2015年增加了224.6万吨。随着种植面积和产量逐年增加,“采果队”“包装队”“运输队”等社会化服务队伍应运而生。据不完全统计,目前全市有这样的服务队300多支。市农业农村局相关负责人表示,这些队员一般都是从事农业生产多年的当地农民,他们自己家里也种果树,懂一定的种植技术、吃苦耐劳,从枝丫修剪、疏花疏果到采摘打包等,围绕水果产业,能够提供“一条龙”服务,一年能挣几万元。加上自己家里种果的收入,不少人家里盖起了楼房,买了小车,凭着勤劳和实干过上了好日子。

  B

  水果代办

  对接果农和商家 一笔单挣几千元

  冬季,晚熟柑橘进入采摘期,正是水果代办最忙碌的时候——

  “蒋老板,我这里有1万斤爱媛,你好久来看哈?”“蒋总,急需4万斤爱媛,你帮我对接一下。”采访的时候,蒋伯逊电话响个不停,微信也不断有信息弹出,都是要货、发货的。东坡区盛景园农场主蒋伯逊不仅自己种了几十亩柑橘,同时也是一名资深的水果代办。1月3日,他上午在青神看果,下午又在东坡区三苏镇一果园采货,家里还有一个浙江来的老板等着几万斤爱媛装车。

  做水果代办十多年,蒋伯逊的手机通讯录里有1019个联系人,九成是全国各地水果商或电商平台联系人。由于长期合作,江浙一带的老板喜欢什么货,北方市场哪种水果好卖,淘宝、拼多多普遍发什么规格,他都了然于胸。“果子差不多成熟了,果农就给我们打电话,我先去看,品质怎样,符合哪个客商的需求,然后两边对接。”蒋伯逊介绍说,代办的收费是单向收费,只收商家的钱,果农免费,一斤水果的代办费0.05元—0.08元不等。“外地老板来到眉山,人生地不熟,有的语言也不通,他们愿意出代办费,少走弯路。”

  “丹棱张老板的果园有爱媛2万斤,彭山谢家悦园有春见1万斤……”63岁的伍付银也是一名资深代办,年纪更大一些的他随身带着一个小本子,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眉山各区县甚至其他市州的果园信息。彭山哪家的葡萄不错,青神哪家的椪柑好,丹棱哪个果园新改了什么品种、面积多少……这些他都相当熟悉。“阅果无数”的伍付银练就了一双“火眼金睛”,有时候会忍不住给果农指点一二。“你这个果园,有机肥少了,口感不如去年好,不然价格每斤还要高5角。”

  31岁的周超在叔叔伍付银的带领下做水果代办已有四年时间。“我以前在城里打工,是比较抗拒回农村的,跟着跑了几年代办,觉得还不错。”周超表示,他对接得比较多的是电商平台。为了便于和客商沟通,他私下还练习普通话,做短视频。“发朋友圈、发抖音,客商看到也会主动来问。”

  2020年年初疫情刚发生时,很多外地客商没法亲自过来,水果代办就起了关键作用——客商只需要将想要的品种、规格、数量下单给代办,代办就会替他们找到合适的货源。这个时候,只需要一张照片或者一段视频,客商就会直接下单。“这都是基于之前双方长期合作建立的信任。”蒋伯逊说,疫情之下,这份信任让眉山大部分柑橘摆脱了滞销的困境。

  记者从相关部门获悉,每年数百万吨水果从眉山销往全国各地零售终端,水果代办便成了果农和果商之间沟通交流的纽带。代办一半都是水果产地本地人,对当地、当年的水果产量有一定的了解和分析。其次,代办对水果的好坏有一定的把握,知道什么是好货,什么货值什么价,什么货的口感好,也就是所谓的专业性。据了解,水果代办这样专业的新农村“打工人”,跑前跑后,对接沟通,一年收入相当可观。遇上大老板、大果园,一单生意挣七八千元也是常有的。

  C

  新型职业农民

  新思维种地养鸡 新模式进行销售

  提到新农村“打工人”,“90后”的农场主吕波认为自己相当“符合条件”——自2019年从城市白领转型农场主之后,起早贪黑的农场生活充满了“打工人”的辛酸。尽管如此,他依然在这片土地上,用自己的新理念、新知识种地养鸡,致力于为人们提供健康绿色食品。

  在仁寿县汪洋镇四公村一山顶上,吕波的一天从早起喂鸡开始。1200多只五黑鸡,纯粮食喂养,玉米、豆粕、油枯等一瓢一瓢舀出来搅拌均匀,然后一桶一桶提向鸡舍。“每天早上光是喂鸡,就要累出一身汗。”

  吕波和妻子都是返乡创业的大学生,2019年,他们流转了周边26亩土地,栽种了春见、脆红李、猕猴桃等水果,大片林下山坡正好适合养鸡。

  “这些鸡全是自然放养,一般要养到11个月才出栏。”与一般的养鸡场不同,他执着于散养和纯粮食喂养,每天早上喂完以后,鸡就被敞放到山坡上,啄虫吃草。“自然生长的鸡,太热太冷都不下蛋,只有春秋两季有收获。”吕波说,虽然产量低,但是鸡蛋和鸡肉的品质很高,市场价格也高于一般水平。2020年,吕波卖鸡蛋、生态鸡实现销售收入10多万元。

  “销售额看起来不错,但利润其实很低。”吕波的妻子廖雪平说,为了节约成本,农场由夫妻二人经营,吕波每天养鸡、管理果树忙得不可开交。她则负责捡蛋、包装、发货,同时还经营着农场的公众号和视频号,通过文字、图片、视频等方式保持与外界的沟通联系。她说,2020年以来,玉米、米糠等价格一路看涨,养鸡的成本增加了很多,而农场在前期的土地租金、基础建设、鸡苗、树苗、粮食成本等方面已累计投入30多万元。

  “开弓没有回头箭,我们都是一步一步被现实推着走。”廖雪平说,农场里的鸡蛋,一开始靠朋友、大学同学友情支持才得以卖掉。渐渐地,绿色健康的品质得到了市场的认可,回头客越来越多,如今客户已遍布全国各地。“我们的客户主要有两类家庭,一类是城里带小宝宝的三口之家,对食品安全要求比较高;另一类是陪读家庭,每个周末买鸡给孩子增加营养。”廖雪平说,自己家的鸡都是用粮食喂养,鸡蛋、鸡肉品质都很好。

  从城里回到乡下,这一对“新农人”的打工路除了劳作的艰辛,还有来自传统的阻力。

  “最突出的就是观念的不同。”吕波说,农场有时会请附近的村民帮忙,但很多时候他们不听指挥,总说“我们一辈子都是这样种的,不会错。”比如关于地里的草,吕波说,柑橘地里种草好处多,可以保湿、抗冻,还能以草控草、维持整个柑橘园生态平衡。但在周围村民,包括自己父亲的认知里,“看到柑橘地里那么多草,就会觉得你特别懒。他们非要把草除得干干净净才觉得好看。”

  还有养鸡,一般农户对什么阶段的鸡该如何搭配粮食和营养元素完全不懂,“甚至鸡生病了,就直接喂人吃的青霉素。”说起这些,已通过培训认证为新型职业农民的吕波认为,想要凭一己之力,改变这些现状,让大家科学种植、科学喂养,任重道远。

  据悉,截至2019年底,我市累计培训新型职业农民超过一万名,其中不少就是像吕波、廖雪平这样年轻的新农人,他们充满活力,带着新思维、新想法投入到广大农村,成为乡村振兴的重要力量。新农村“打工人”的标签,是他们对生活重担的调侃,其自嘲背后也有坚韧奋斗和努力生活。


THE END
  • 概 况
  • 所 徽
  • 立所精神

柑桔所成立于1960年,位于重庆市北碚区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缙云山麓,风景秀丽的嘉陵江畔,毗邻大磨滩湿地公园,占地面积1918亩,是唯一的国家级柑桔专业科研机构,正在打造国家柑桔公园。点击查看【建所60周年工作回顾视频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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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徽“天圆地方”,反映中柑所人“壹志嘉树”,以推进柑桔科技进步、产业发展为立所根本之严谨风格和博大胸怀;核心的圆形简洁勾画出“柑桔”、形象反映出中柑所专注柑桔科研的行业特征;而围绕主体的弧线代表了科技,象征着中柑所人“修远求索”的治学态度,求真务实的科研精神;星形元素立意中柑所人志在建立一个“方圆”宇宙之间柑桔科研领域的一颗的明星,闪闪发光,惠泽全人类。

“壹志嘉树,修远求索”,分别选自中国历史上第一位伟大的爱国诗人屈原《橘颂》和《离骚》中的名句。这八个字是五十年来柑桔所人传承积淀下来的优良传统、精神风貌及办所理念的高度浓缩和凝炼提升,并与中国数千年博大精深的文化底蕴和人文精神相互交融辉映,寓意深远 ...